免責聲明:這筆記是幫助我加深理解從嘉賓身上學習到的內容。既然是我的筆記,我主觀的思想多多少少會呈現在文字上,無論是有意或無意。因此,請勿引用筆記內容作為任何嘉賓所說的話。什麽內容,在什麽情況與語氣下說的,都可以在PodcastYouTube上看到完整內容。

我認識大槻桑有十年了。除了吃喝玩樂之外,也有透過口譯和筆譯參與CEO們的採訪。他是一位優秀的記者/研究員。不但深入研究技術和行業,可以清楚表達自己的見解,而且習慣獨立行動,是一位罕見的日本人。

這就是為什麼他可以成為第一位專訪郭台銘的日本記者。此後也採訪了索尼前CEO的霍華德·斯金格,並出現在日本富士電視台的《日本電器製造商停滯的複活方案》中。

2010年,他在不會中文的情況下,移居到電子行業發展迅速的台灣,2019年返回日本,負責由神奈川縣、川崎市和日本政策投資銀行資助的「深度技術加速器中」負責創業教育,技術匹配和投資。

我們整整兩個小時的談話,我做了些筆記如下。

從風險投資到記者

大槻桑在大學時代就讀金融後,第一份工作落到CSK Venture Capital。他是一個研究愛好者,閱讀各種技術文章和刊物。為了實現「邊學習 邊賺錢」,他尋找到一家合適的企業,讓他繼續從事技術研究的工作。那就是日經電子。

加入日經集團的門檻非常之高。與台灣不同,日本的媒體薪水不低。但是,一個只有金融背景的人,要獲得日本頂級技術雜誌的認可,背後一定付出了驚人的努力。

不鳴不響的三年

即便是後來擁有輝煌經歷的他,在日經電子頭三年的成績則是處於不鳴不響的狀態。原因似乎是“補充技術知識需要時間”。有趣的是,「成績」取決於讀者在問卷調查上的反饋,也就是文章內容的質量。比起重視“閱讀量(點擊數)”現在的媒體相比,我不得不給一個大大的讚!

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的成績開始越來越好。一個很關鍵的因素是,原本成為枷鎖的金融背景。大槻桑的文章,除了專注於電子技術之外,他還為讀者提供了「該技術將對XYZ行業產生什麼樣的商業影響」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他幫助了這些B2B從業者了解了有關他們的“客戶的客戶”。

此外,對於大槻桑來說,只要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好,自然可以採訪到想要採訪當對象。郭台銘的採訪也不例外。他所謂的「應該做的事」,是思考受訪者想要什麼?這採訪對他的意義為何?有什麼幫助?等等想清楚之後,再規劃並執行。

從記者到「THE 記者」

大槻桑著名的作品莫非是“鴻海是敵人還是盟友?”,於2006年出版,長達36頁的深度報告。在此之前,他已經撰寫了一些熱門文章。他的領域涉及有關數碼相機和光學,例如「改變成像元件的領導作用:超越CCD的CMOS傳感器」和「非常規鏡頭材料更新數碼相機和手機行業」等。

2005年左右,因為工作的緣由,他到了深圳,看到高速公路旁有一個巨大的工廠區。問到陪伴他的人時,他得知這是一家叫做「鴻海」代工企業的工廠,面積相當於36個東京巨蛋。當下他就決定了必須寫一篇關於鴻海的文章,並開始了他“應該做的事”,包含聯繫郭台銘一事。

能夠讓郭董在採訪上總共花費10個小時的主要原因是,「非常感興趣」。郭董萬萬沒想到,日本頂尖科技媒體竟然對鴻海如此感興趣!此外,當時的鴻海在日本鮮為人知,除了直接與之交易的採購和採購人員外,甚至在電子行業的人們也僅停留在「這個名字聽過」。當時鴻海在日本沒有什麼客戶,所以這樣的一個採訪對鴻海是有利無弊。

“鴻海是敵人還是盟友?”這文章的影響很大。對日經電子業務也是如此。許多讀者在問卷調查中提及,因為這篇文章而重新開始了訂閱(個人訂閱,而非公司)。我說明下當時的背景。日經電子這種專業雜誌不會在書店出售,而是訂閱制。讀者會定期在指定的地方(公司或住家)收到雜誌。對於這樣的好成績,公司並沒有提供什麼獎金,所以他的老闆自掏腰包給了他一萬日元。我以為這個超級少,但是大槻桑說當時很高興。具體理由,請觀看播客和YouTube(笑)。

離職 & 出國

在鴻海的成功後,大槻桑持續發表了熱門文章,包括Sony前CEO 霍華德·斯金格(Howard Stringer)的採訪,但他在2010年離開了日經電子。他認為目前媒體的運作模式很難在未來生存下去,並建議減少記者人數。此外,他建議在台灣或深圳設立分公司,因為那邊才是電子行業的核心地。然而,公司沒有這樣的預算。「罕見的日本人」的大槻桑,告訴公司他會到台灣發展,也因此辭職,順便降低公司人事成本(我很好奇當時他老闆的反應)。

他成立了一家技術市場研究公司叫做TMR,有些客戶則是他過去採訪過的企業。因為當時的受訪者都是公司擁有好成績的優秀人才,但還沒有升職到可以掌握預算的管理職位。幾年後,他們被提拔之後,了解到大槻桑在台灣,所以自然就委託他來做電子行業的市調。

大槻桑來到台灣後不久(2010年底),我們透過一個共同朋友在飛鏢酒吧認識。在那之後,除了私下會去旅行與吃吃喝喝,我還做了郭台銘與他之間的口譯(2012年和2014年,主題與夏普工廠有關),也參與了翻譯與鴻海相關的書。

返回風險投資

九年來,他在台灣業務發展順利。以年收入來說的話,也算是台北的富裕層了。但他不得不決定返回日本,因為大槻桑有了個孩子。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教育不是學校,而是父母與環境。如果他持續創業,那就很難為孩子空出固定的時間。他開始在日本求職,最後決定加入KSP Co.., Ltd.。該公司支持創業,培養企業家,支持增長,公司交流和舉辦活動。是一家位於川崎的公司(其實這也是TMR客戶)。

大槻桑負責的“川崎深度技術加速器”是由川崎市贊助,KYSP Co., Ltd.管理的Program。不要因為它是地方政府贊助的加速器就小看它。KSP歷史悠久的加速器,擁有豐富的人才資源。川崎市也有許多優秀的公司設立分部或研究所。如富士通、佳能等。

該加速器的專注產業包括醫藥、醫藥、機器人和攝像頭,非常重視技術,畢竟名字裡就有Deep Tech。申請人不限於公司或個人。每個學期採用十支團隊,培訓期為7個月。加入並不代表獲得投資,但相對的,也不會要求股份。一般而言,KSP會在10家公司中選出1~2家投資。

大槻桑的長期目標是在支持初創企業的同時擴大基金規模。如果有足夠的資金成為這些創業公司的主要投資者(Lead Investor),那麼他們可以投資的公司數量將會增加。

大槻桑於2001年離開風險投資,但20年後,他帶著長年在不同領域積累的經驗、觀點、能力、人脈以及成熟的心態重返投資領域。曾經為電子行業帶來驚喜和樂趣的他,我相信將來也會在初創企業中大放異彩。

大槻智洋(Tomohiro Otsuki)

Twitter:T_Otsuk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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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然學習由連續創業者,IT行業銷售與營銷專家並在日本12年、台湾10年、北京6年工作經驗的丹提供。目前居住在北京,每天都在學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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